“最像古龍”的香港導演王傢衛談古龍:他是個有才氣的流氓

                             

香港著名導演王傢衛,是一個人們常常喜歡用來和古龍聯系在一起的人物。他的才華毋庸置疑,在BBC2016年評出的“21世紀最偉大的100部電影中”,在沒有一部大陸導演和作品上榜的情況下,王傢衛的電影《花樣年華》列為第二名。今年的美國奧斯卡最佳影片《月光男孩》的導演巴裡·傑金斯坦言自己的偶像就是王傢衛。

“最像古龍”的香港導演王傢衛談古龍:他是個有才氣的流氓


王傢衛的不少作品裡,都能看到古龍的意味。用王傢衛自己的話來講,古龍是個流氓,有才氣的流氓。因此他在講金庸的故事時候,會去想如果是古龍會如何寫?正是這種反差中,誕生瞭《東邪西毒》這部作品。這部無數人看瞭無數遍仍看不懂的電影,看完之後,相信大多數人,不管懂不懂,反正都要感嘆一番,畫面很美,意境很美。

古龍的作品很難翻拍,相信這是很多電影人的基本認識。這麼多年,要說武俠作品中,能夠拍攝出古龍味道的作品,王傢衛肯定要算其中之一。比如王傢衛的《東邪西毒》,這部隻是名字和人物故事背景借瞭金庸《射雕英雄傳》,剩下的就跟金庸沒有任何關系瞭。王傢衛作為這部電影的導演兼編劇。上面講過瞭,王傢衛強調過自己喜歡在反差中用古龍口吻講金庸故事。拍攝《一代宗師》時,對於金庸和古龍,王傢衛更是認為,自己更偏好古龍,因為古龍很純粹,他將人看得很透,像個詩人。

“最像古龍”的香港導演王傢衛談古龍:他是個有才氣的流氓


在王傢衛的電影中,最和古龍作品相通的,應該就是,影片中人物的孤獨與寂寞。在古龍筆下,人物的出場常常是蕭殺的場景,李尋歡在風雪蕭瑟中入關,邊咳嗽邊雕刻的是林詩音的雕像,傅紅雪踏過荒涼的戈壁,一瘸一拐地出現在萬馬堂,三少爺謝曉峰也是在一番逃避後重拾起他的劍,一切蕭瑟別離中,不管正面人物還是反面人物,都是一樣的孤獨和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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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王傢衛呢,更是在不斷地結構著作為個體人的孤獨和寂寞、疏離。阿飛正傳中的張國榮很容易獲得愛情,可是愛情來得再頻繁,也無法彌補心中由孤獨填滿的缺憾。花樣年華中,梁朝偉對著聽筒,自言自語“如果我多一張船票,你會不會跟我走”。東邪西毒中,歐陽鋒的彷徨與痛苦,愛戀與放下。一代宗師中,宮二側臥抽著大煙,煙霧繚繞,心裡旁白著“我心裡有過你。”春光乍泄中,張國榮飾演的何寶榮,對同性戀人背叛又重來,不如我們從新來過的口頭禪,張震總是豎起耳朵觀察別人的故事……總之,電影中每個人都是一座孤島,自閉疏離,滿目盡是荒涼破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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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金庸,古龍的江湖裡,沒有邏輯,沒有體系。這似乎是古龍向來不願去建立甚至說是刻意回避的。他的故事常常是刻意淡化個人身世傳承來歷,可以淡化這些去碎片化敘述故事。而王傢衛也是如此,他很少完整緊湊講過一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