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詩歌的臉·張鮮明:鮮明的張鮮明!

                             

文/吳元成

發現美的毀滅比發現美更重要,更有價值。

——讀張鮮明的散文《生命狀態》。

亦真亦幻,俱稱鮮明。

——讀張鮮明的攝影集《空之像》。

遊走於故鄉和靈魂之間的癡狂。

——讀張鮮明的詩歌作品。

中國詩歌的臉·張鮮明:鮮明的張鮮明!

(宋醉發攝影,2013年10月,河南省鄭州市)

古人有三笑三餘三省三思,吾今有三讀。讀鮮明,實不易,在看似平穩的敘述中,總有奇崛的思想風暴——決不是平淡的風景。他常常遊走於天空和厚土之間,在生活之內外總有所發現,發現美,以及發現美的毀滅和幻滅。

斯人也,本一新聞工作者,信奉新新聞主義,嘗試用文學手段革新新聞文體,他用詩歌體寫南水北調中線工程水源地的綠化,破天荒地刊登在河南日報的頭版頭條,開中國以詩歌體寫新聞之先河。近年來,他時刻帶兩樣現代化玩意兒,一是手提電腦,一是數碼相機。打開他的手提電腦,就不能不被他的勤奮和執著所打動:有詩歌,有散文,有小說,更有他近兩年拍攝的大量的攝影作品。其詩,夢幻色彩極濃,常有出任意料之意象;其散文,美輪美奐,細節生動,視角獨特,以至於廣泛傳誦,甚至有人能大段大段地背誦他的文字;其攝影,開創瞭“幻像攝影”流派,還申報瞭發明專利。近期,他的“幻像攝影”作品集《空之像》剛一出版,即因其對宇宙生成及天地運行的猜想,因其表達瞭天人合一的關系,以及獨特的、近於瘋狂的光影效果,而引起一片喝彩,被西人稱為“攝影大師”、“藝術大師”,甚至是“當今年代一個攝影奇才”。

中國詩歌的臉·張鮮明:鮮明的張鮮明!

斯人也,實為一藝術癡狂者,用他的傢鄉南陽盆地的土話來形容,就是有點“憨子氣”、“二桿子氣”,他認準的道兒,會一直走到黑,十頭黃牛也拉不回。平日裡說話,口才一般,甚至有點口吃,但一說到文學藝術和哲學,立即口齒伶俐起來,古今中外,無所不通,其激進與才情,顯露無遺。常有朋友看到他喝酒如親酒杯,笑謂“鳳凰三點頭”,見他喝上一小杯,即面紅耳赤,就十分納悶:如此酒量,何來那般曠世才情?這個問題,至今仍是一個值得探尋之謎。他常在人前自詡:“咱這一輩子,不喝酒,不吸煙,不幹壞事,那點工資就是花不完!”有朋友就批評他:“那你活著幹什麼?”他笑曰:“搞文學啊,搞藝術啊!哦,還有散步。”看他平時作為,此言不虛。你看,他上班時間總是很勤奮地為黨工作,每到星期天,立馬開著車去搞攝影創作,從來不知道什麼叫休息。在總是背著手提電腦,采訪途中突發靈感,他會停下車來,一直到寫完一篇散文或一首詩歌,再繼續趕路。

斯人也,實一性情中人。與朋友在一起,常常極盡調侃之能事,對人對物,出口就是一段打油詩,引得朋友笑聲不斷,仿佛他的老祖宗就是當年的那個“張打油”。2006年夏,我們同回我的老傢淅川,一路上我們談詩論文,開懷暢談小時候在傢鄉的趣事,並相互開涮取樂。到瞭我的老傢分水嶺,他搶在我之前下車,站在山村中央大叫:“長發——回來——啦!”引得鄉鄰蜂擁而至,他躲在一邊大笑。我們一起為我父親上墳,他在一旁很嚴肅地拍照,並煞有介事地踏勘墳地周邊山水,並一臉莊重地宣稱:“此乃虎據龍蟠之地,後代必出大人物!”後來,得到我女兒考上北京外國語大學的消息,他一跳老高,既為我女兒高中高興,更為自己的“堪輿之術”自豪。從淅川回鄭之後的第三天,他送給我一首詩,叫《長發回傢》,寫的是我們此次回鄉見聞。此詩看似流水賬般地信手胡寫,實則寓莊於諧,寫出瞭我們這樣一代出身草根者面對故鄉的深層感受,讀來讓人悲欣交集。何以能寫出這般滋味?原來,鮮明生於湖北鄖縣,長於河南鄧州,得豫鄂兩省交界山水之靈氣,受楚漢文化之熏陶,焉能不於熱血豪放之中,露出奇崛風騷之氣韻?

你看,他的名字真是沒有起錯。這個鮮明的張鮮明啊!

中國詩歌的臉·張鮮明:鮮明的張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