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化筆下的蘭州|在蘭州,我是一個過客

                             

獨化筆下的蘭州|在蘭州,我是一個過客

獨 化,原名張世明,甘肅靜寧人。1988年西北師范大學中文系畢業,同年被分配至平涼一中任教至今。詩歌曾被收入沈浩波主編的《2008—2009中國詩歌雙年巡禮》、伊沙主編的《新世紀詩典》及西娃主編的《中國短詩三百首》等。2015年3月詩文集《沉香》由長江文藝出版社正式出版發行。

蘭州行

文 | 獨化

五月三日。列車。夕發朝至。

五月四日。拂曉,黃河,蘭州。

火車站到西站的公交車上。對面一個三十左右的年輕母親領著一個五歲左右的女兒。母親臉上露著一股孩子氣,樂呵呵;孩子臉上透著一種成人氣,沉靜而憂鬱。

安寧區。準備拜訪一個十餘年未曾謀面的大學同窗。走到大門口時,忽然決定不進去瞭。“乘興而來,興盡而歸”。

在古籍書店降價處理書中居然搜尋到金嶽霖《知識論》,六折。悲欣交集。

獨化筆下的蘭州|在蘭州,我是一個過客

(詩人剛傑.索木東攝)

到火車站時火車已經走瞭;到汽車站時汽車已經走瞭。 夜幕很快降臨到孑立在小西湖的我的身上瞭。

別瞭!蘭州。我已經是一個陌生的旅人瞭;你也是一座陌生的城市瞭。

一辮大蒜從一幢破舊的樓房的陰臺的窗子外筆直地垂瞭下來,莊嚴,神聖。生活的嚴肅性不會隨貧窮而喪失的。

蘭州操賤役者多講一口地道的蘭州話;北京操賤役者多說一口純正的北京話。

張掖路新華書店。哲學類書櫃前一個瘋子大聲朗誦湯因比的《歷史研究》,持續瞭很長時間,最後總結似的說瞭兩個字:假的!此人終於被服務員轟瞭出去。

獨化筆下的蘭州|在蘭州,我是一個過客

(詩人剛傑.索木東攝)

在張掖路新華書店立讀嘉映先生為其恩師熊偉先生寫的一篇回憶性文字,極為感動,以致唏噓。

“老李把自己種在瞭書攤前”。這是柳青長篇小說《播種記》裡的句子?還是老舍中篇小說《離婚》裡的句子?看到張掖路新華書店一排一排的讀書人我冷不丁想到瞭這一句話。

城市與城市之間深刻的差異,在書店,在書,而不在其它。蘭州與平涼不一樣就是不一樣。在蘭州就見到瞭不少有關士的書,例如於迎春《秦漢士史》。

獨化筆下的蘭州|在蘭州,我是一個過客

(詩人剛傑.索木東攝)

此次到蘭州發現有許多地名想不清楚瞭。

自畫像:肩掛一個旅行包,手提一瓶礦泉水。行色匆匆,風塵仆仆行走在蘭州的大街上。

農村包圍城市。北京如此,蘭州如此。中國特色?世界特色?

五月五日。蘭州城外(榆中縣)漫山遍野的油菜正競相綻放著璀璨的金黃色的花朵。時我正坐在從蘭州返回平涼長途汽車靠窗的座位上。

界石有大片大片的梨園。梨園梨樹已開始泛白。

靜寧小麥尚不盈尺。

我行走在靜寧的大街上。忽然從心底裡湧上一種難遣的、悲涼的遊子的感覺。

獨化筆下的蘭州|在蘭州,我是一個過客

(詩人剛傑.索木東攝)

在蘭州我是一個過客。

在靜寧 我是一個遊子。

當我手提兩壺開水,逢人就打招呼,穿過平涼一中校園時。我終於清晰地領悟到一個事實:我是平涼一中的;平涼一中是我的。

熊偉先生有言:“存在就是哲學;哲學就是存在”。誠哉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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