陜西漢中有個新“龍王”——龍江文化站原站長閆克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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陜西漢中有個新“龍王”——龍江文化站原站長閆克元

陜西漢中有個新“龍王”——龍江文化站原站長閆克元

陜西漢中有個新“龍王”——龍江文化站原站長閆克元

陜西漢中有個新“龍王”——龍江文化站原站長閆克元

陜西漢中有個新“龍王”——龍江文化站原站長閆克元

閆克元給龍江少年舞龍隊傳授龍舞文化技藝。

陜西漢中有個新“龍王”——龍江文化站原站長閆克元

閆克元為鄉村女子舞龍隊傳授草龍表演絕技。

41年前,剛剛20歲的他,一人來到剛成立的漢臺區龍江文化站,這裡缺人少經費、無固定辦公場所,四處租房。沒有經驗的他有一大堆的“煩惱”,文化站怎麼建、怎麼生存?農村文化工作如何開展?怎麼建設出富有地域特色的文化站?帶著這些“煩惱”,他用一顆赤子之心,以燕子銜泥壘窩的方式堅守至今。

41年後,龍江文化站破繭重生。現在不僅擁有瞭五層樓的活動場所,還挖掘、保護瞭當地瀕臨消亡的龍舞文化,所在鄉鎮被國傢文化部命名為“中國民間文化藝術龍舞之鄉”,名揚海內外。

歲月使他從一名青蔥少年成瞭花甲老人,但在前行的路上,他始終不改初心,用一腔熱忱堅守著農村文化事業用一腔熱忱堅守著農村文化事業,保護、傳承非物質文化遺產,走出瞭一條獨具特色的基層文化事業創新發展之路。如今,他雖退居二線,但“煩惱””並沒有隨之減少 。面對記者的采訪,他說他追瞭40多年的“煩惱”,值!

農村文化工作咋開展?

上世紀七十年代,高中畢業的閆克元在村小學當語文教師,業餘時間,他成立瞭學校演出隊,還代表公社參加演出。一年後,公社成立電影放映隊時,愛好文化又有頭腦的他第一個被領導看中。

“每天晚上一個村一個村的演,村民們老早就搬凳子等著,放映員身邊圍著一群小孩子嘰嘰喳喳,可熱鬧瞭。媳婦兒也是那個時候相中的!”61歲的閆克元回想起這段經歷掩飾不住笑瞭起來。

八十年代初,公社要從電影放映隊抽調人員充實到文化站。都知道建文化站是豐富群眾文化生活,加強農村文化建設,是好事,但不到放映隊一半的工資還是讓很多人不敢接茬。作為隊長的閆克元第一個站瞭出來,來到瞭當時僅有半間租來的民房,墻無皮、房無頂、地面凹凸不平的文化站。“雖然條件艱苦,但這活總得有人幹!”面對無經費、無設施、無人手、無經驗的重重困難,這名“光桿司令”沒有退縮。“既然接過瞭這光榮而又艱巨的重任,就不能辜負組織的重托、群眾的渴望。”他從傢裡拿來竹竿、報紙、面粉,自己動手修整房屋。

經過一番努力,文化站終於開張瞭。有瞭陣地就要開始工作,可農村文化工作咋開展呢?經過走訪,閆克元很快發現,當時剛剛土地分到戶,農民缺乏科學種田知識,進行科普宣傳顯得尤為迫切。他聯系農技部門要來錄像帶,到村民小組挨著放。這一招還真管用,原來一畝水稻產量隻有800多斤,當年就達到1100多斤。過後群眾說,水稻增產,文化站是有功的。他還組織文藝骨幹編排瞭宣傳種植養殖能手的小戲,一個村一個村的演出,大傢夥發展生產的積極性一天比一天高。“急群眾所急,想群眾所想,為他們送上文化大餐是文化站本職工作。”他說,“閆站長”就是那個時候被叫出來的。

雖然有瞭陣地,但是經費奇缺,文化活動始終火不起來。為瞭不讓大傢的希望落空,他想盡一切辦法掙錢擴建文化站、籌措日常活動資金。從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的10多年間,龍江文化站從“照相、放錄像”到“開溜冰場、辦舞廳”,能幹的行業都試瞭,可是由於沒有找準市場定位,全面開花的發展方式帶來的隻是曇花一現,最終都以失敗告終。

“他不僅將自己的工資搭進去,還一門心思撲在文化站,很少顧傢。”他的妻子楊建英說,有一次,他瞞著傢人,悄悄地將傢裡多年喂豬攢下的7000元錢拿走貼補文化站,兩口子差點為這事離瞭婚。

忙前忙後,文化站也一直不溫不火。身邊不斷有人勸說:“你真是個死腦筋,守著個破攤攤,一年到頭能掙幾個錢?”“這年頭,看的是誰掙錢多,搗鼓文化就是白費勁!”面對種種議論,閆克元坦言自己也曾打過退堂鼓,但每當想到基層群眾對文化的渴求與期盼,最後還是選擇瞭堅守。

把鄉土文化與市場結合搶救民間龍舞技藝

文化站基礎建設的煩惱逐漸在解決,但老閆又有瞭新的煩惱。文化站要生存、要發展,就要結合自己的文化優勢走出一條新路。可是這條路如何走呢?

龍江鎮地處漢江和褒河交匯處,全鎮近一半的村子在漢江和褒河的懷抱中,千百年來這裡的老百姓以舞龍舞獅來祈雨求平安。人們用柳條、竹篾編制水龍,用稻草紮制草龍,用長板凳紮板凳龍,莊稼漢子光著膀子舞龍舞獅,祭祀活動讓龍江的老老少少練就瞭一手舞龍、舞獅的絕活。後來受到文革“破四舊”的影響,舞龍舞獅的技藝在龍江瀕臨消失。“祖上留傳下來的文化絕活絕對不能丟,我們文化站一定要把這個手藝傳承下去,發揚光大!”閆克元說。

一次偶然的表演活動讓閆克元有瞭新思路。2003年,某企業邀請龍江文化站龍舞隊進行慶典演出,沒想到贏得瞭滿堂喝彩。當接過主辦方送上的1000元辛苦費後,閆克元堅定瞭文化站的發展方向:在完成公益性表演之餘,積極把舞龍舞獅等鄉土文化與市場有機結合。就這樣,一個以“文化站牽頭、企業冠名、農民參與”方式組建起的經營性文化團體——龍江飛龍藝術團成立瞭。

經過十幾年不斷地發展,藝術團的隊伍已經由成立最初的50人壯大到200多人,年演出180餘場。收入逐年提高,從最初的每年1.5萬元,提高到如今的30多萬元,現在擁有固定資產800餘萬元。表演節目更是不斷出彩創新,從單一的舞龍發展到彩龍、草龍、板凳龍、撾桿龍、手把龍等5大類20個品種豐富、形制各異的龍舞系列節目,表演范圍也從漢中的十縣一區擴展到省內外。不僅豐富瞭村民們的精神文化生活,對當地龍舞的傳承發揚也起到瞭不可小覷的作用和影響,龍江舞龍舞獅已然成為漢中響當當的文化名片。

2008年,龍江鎮被命名為“中國民間文化藝術龍舞之鄉”。2009年,龍舞道具制作技藝被列入省級非遺名錄。2013年,飛龍藝術團到廣西南寧參加中國龍舞大賽,獲得瞭“二等獎”。“咱小地方的龍也飛向瞭全國!”讓閆克元意想不到的是,龍江文化站的名氣還漂洋過海傳到瞭海外,韓國MDC攝制組還專程來到龍江文化站進行瞭采訪。

退居二線的老閆有新的煩惱

如今,經過閆克元四十多年的堅守與操持,龍江文化站在經歷瞭6次修整、9次搬遷後,現已發展成為一個擁有800餘萬元固定資產,占地4120平方米,藏書3.6萬餘冊,融文化、體育、科普培訓、民俗展覽、文物展示等為一體的綜合文化中心。龍江文化站先後三次被評為“全國群眾體育工作先進集體”,榮獲瞭“全省文化產業先進單位”、“全省鄉鎮示范文化站”、“全國鄉鎮文化站評估一級文化站”等眾多榮譽稱號。2010年,還被中宣部、文化部、新聞出版總署、國傢廣電總局評為“全國服務基層·服務農民先進集體”。閆克元個人獲得的各級榮譽和獎勵高達120餘項,並被武漢大學國傢公共文化政策研究實驗基地聘請為特約研究員。

盡管如此,但老閆的煩勞並沒有隨之減少,龍舞文化傳承是他最操心的問題。

近年來,他先後130餘次登門拜訪當地50多名制作龍舞道具、表演龍舞技藝的老藝人,通過他們的口述,用錄音、錄像、拍照、記述等多種形式,整理出瞭大量的資料。還通過展覽、展示、培訓等形式,將傳統龍舞技藝傳播到瞭省內外。他的老夥計,66歲的朱江明也被評為省非遺龍江龍舞道具制作技藝傳承人。

在他的推動下,龍江鎮26個村先後都建起瞭民間藝術表演隊,表演內容涵蓋舞龍、舞獅、社火、彩船、大秧歌、碗碗腔、桄桄戲等十幾個種類,每年演出超過700場。而且村村都建起瞭鄉村大舞臺、體育健身廣場。人們茶餘飯後自發參加文化活動,逢年過節舉辦文化演出更是當地農村的風尚。55歲的蘇永清是文化站女子舞龍隊的,主要負責舞龍頭,她笑著說:“舞瞭十幾年,治好瞭肩周炎,身體也越來越好,生活也越過越好,真是越舞越有勁。”他深知隻有不斷創新,迎合群眾需求,才會被喜愛。他將舞龍與廣場舞相結合,研制出手把龍,一人一條龍,每天傍晚,文化站廣場上村民們都伴著音樂舞起來,還創作瞭專門的歌曲《中華舞龍人》。他還打算開發周邊小產品,做龍獅玩具,讓龍江的小孩子從小就認識龍、喜歡龍。

為瞭能夠讓這一寶貴的民俗藝術薪火不斷、代代相傳,閆克元還多方奔走呼籲,在他的爭取下,龍江高中、中心小學等5所學校先後成立瞭“中國民間文化藝術龍舞之鄉·校園特色文化培訓基地”。針對每個學校特點、年齡層次編印龍舞傳承技藝校本教材,制作龍舞道具。把龍舞文化的種子種在瞭學生的心田裡。當地的小學生、中學生龍舞表演隊多次參加全市各類大型演出活動,已然成為當地學校的文化特色。

去年,本在鎮政府上班的女兒閆紅接瞭他的班,成瞭新閆站長。她說:“父親這麼多年堅守農村文化,我全看在眼裡,希望我能幫他守護好一方文化,讓更多的民間優秀傳統文化發揚光大!”

已經退休的閆克元卻並沒有閑下來,還是和往常一樣到文化站忙裡忙外。在他心裡,隻要群眾需要,自己就要在農村文化戰線上堅持下去,繼續完成未完成的工作。而隨著龍江鄉土文化的不斷發展,將會有新的煩惱困擾著他,他也會帶著一如既往的決心和信心去一一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