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榮卸任督察長,對頭趁機上位,看老江湖如何拿人短,拆人臺!

                             

1927年,上海灘三大亨中年齡最長的黃金榮滿六十。

這一年,黃老板喜憂參半。

喜的是,黃老板六十壽筵辦的極其場面,小東門的大吉樓、老北門的鴻運樓以及大世界對面的三和樓那是連開三百桌大筵,廟堂以及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更是紛紛前來捧場祝賀。

最讓黃老板面上有光的是曾經的門徒蔣介石也親自來瞭。

給黃老板祝壽,蔣介石帶來瞭兩樣東西,一樣是甚為開眼的拐杖槍,純進口德國貨;另一樣是任命黃金榮為國民政府行政院參議和軍事委員會少將顧問的委任狀——老流氓混到這份上,那是何等地體面、榮光。

黃金榮卸任督察長,對頭趁機上位,看老江湖如何拿人短,拆人臺!

然而就在這體面、榮光的背後,黃老板著實又有些滄桑失落。

這是為何呢?

規矩有時候比江湖大。

按法租界的規定,滿六十歲必須退職,也就是說老流氓要下課瞭。

自1892年混進法租界巡捕房,轉眼已經35年瞭,想到那一幕幕的驚心動魄,一幕幕的爾亡我興,老流氓怎麼不滄桑失落。

在外國人眼裡,屁股下的位子可能就是一把椅子,到時間抬屁股走人,很正常;但在中國人眼裡,一屁股坐下去,那就是窩,就是巢。

對很多中國式戀權者而言,下課無異於被人端掉瞭老窩,那怎麼行!

於是窩裡鬥的戲碼就此登場。

黃金榮雖然在洋人的地盤上混,但終歸玩的還是中國人的那一套,說白瞭,他想把法租界督察長的位子傳給自己的嫡系金九齡。然而事與願違,窩裡鬥的對頭沈德福捷足先登,人利用有利形勢搶先把督察長的位子弄到手瞭。

如此起身就沒瞭老窩,老流氓豈能善罷甘休。

品讀黃金榮,這老流氓身上有一點很厲害——特別擅長玩貓和老鼠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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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榮玩的這貓和老鼠,有兩種。一種,明明自己就是那隻大耗子,他卻能把自己裝扮成貓;另一種,明明對手是偷腥的貓,他卻能把人搞成一隻耗子。

面對老窩被端的困局,老流氓別的辦法不用,還玩這貓和老鼠的遊戲,在老流氓看來,抓對傢短,拆對傢臺,沒有比這更好使的套路瞭。

從法租界督察長的位子上退下來之後,老流氓面上很是豁達從容,終於無官一身輕瞭,終於可以回老傢看看瞭。

就這麼,老流氓回到瞭蘇州老傢。

但其實,老流氓這麼幹的目的有兩個,一個是營造一種氣氛,一種現如今能麻痹對手,日後能讓對手難堪的氣氛;二個是他要找一個江湖人稱“水上飛”的大耗子。

老流氓的江湖人脈很廣,很快,他就在蘇州監獄見到瞭這個叫“水上飛”的飛賊。

憑借自己的江湖地位,買通蘇州警察局偵緝隊長曹安昌後,一個裡應外合,水上飛這就出來瞭。

黃老板放水,這是意欲何為呢?水上飛問黃金榮。

老流氓說,想請你去上海做幾筆大買賣。

說完,老流氓拿出一摞圖紙,水上飛上前一瞧,盡是上海灘權貴的豪宅詳悉圖。

原來如此。

與飛賊議定後,老流氓跟著就折回上海,等著看熱鬧來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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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天之後,法租界巡捕房開始接二連三地接到失竊報警,而且還都是租界權貴傢的。先是法國駐上海總領事傢價值五千法郎的貓丟瞭;接著巡捕房總監喬辨士傢的一小箱拿破侖金幣外加鴿子蛋大鉆戒也丟瞭;再後來剛上任督察長的沈德富傢幹脆也讓人翻瞭個底朝天——

瞧這臉打的那叫一個噼裡啪啦地響!

就在這個時候,法租界巡捕房有人開始說話瞭,聽說黃督察長從蘇州回來瞭,是不是請回來幫幫看?

想到昔日專逮耗子的老貓,巡捕房總監坐不住瞭。

正在煙榻上抽大煙的老流氓心說,不讓洋鬼子來個三顧茅廬,這話說不透。

果然,一回來,洋鬼子玩的是假客套;二回來,洋鬼子開始講實惠;三回來,洋鬼子出幹貨瞭——黃先生這才幾天不在,租界就亂成這樣,看來還得你出來鎮場子!為此,租界當局決定聘請黃先生為租界治安特別顧問,黃先生意下如何?

老流氓心說,既然意思到瞭,那就接著來吧。

客客氣氣地送走巡捕房總監,老流氓的工作效率很高,不出幾日,洋鬼子總監的電話這就響瞭。

電話是黃特別顧問打來瞭——金九齡剛抓到個重要犯人,我覺得事情非同小可,想請總監帶領督察長親自聽審。

總監聽到這消息,甚感欣慰,老貓畢竟是老貓呀!

審訊室坐定後,重要犯人跟著就被押瞭進來。

有人問瞭,這重要犯人應該就是水上飛吧?

鬼大爺的水上飛!不知老流氓從哪條弄堂弄來的替罪小耗子。

但即便是個替罪小耗子,那也是經過老流氓精心培訓的。隻見這小耗子在眾人審問的時候,表現的非常有技巧,其他人問,小耗子一律支支吾吾,一旦總監問,立馬坦白從寬。

黃金榮卸任督察長,對頭趁機上位,看老江湖如何拿人短,拆人臺!

聽聽小耗子都是怎麼說的?

我本來已金盆洗手,不幹這營生瞭。最近聽說黃督察長退休瞭,他一退,上海灘還有誰能抓住我,手一癢,這就又撿起瞭這營生。無貓鼠膽大呀,你還別說,這幾票幹下來還真是發瞭財,尤其是去沈督察長傢那次,床底下那幾箱印度大土,這要是順利脫手瞭,那得是多少條大黃魚呀!

瞧見沒!小耗子捧完老流氓跟著就拐到老流氓對頭身上瞭。

這麼揭臟,沈督察長當然要矢口否認,大呼小耗子滿口胡言。

這時候,金九齡說話瞭,督察長放心,犯人胡說,那是罪加一等!把事情弄清楚不難,把收繳的贓物查驗一番不就什麼都清楚瞭嘛!

說完,金九齡是根本不給沈督察長繼續嗶嗶的時間,幾箱印度煙土跟著就抬進瞭屋裡。

聊到這,有人會說,這沒什麼嘛,不就是抓別人短,然後拆別人臺嗎?

沒錯!然而我想說的是,這樣的戲碼換件馬甲你確信就能一眼看穿,看懂全部真相嗎?

當世事被庸俗化講述的時候,我們都是高智商;而當庸俗被高尚化講述的時候,我們則可能都是弱智!